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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8日星期五

蘇賡哲:終極夢想

很多讀書人的「終極夢想」是開一家舊書店。不過夢想之所以稱為夢想,就在於欠缺「可操作性」。解決資金、店面、職員和管理都不困難,唯有問起如何「操作」貨源,必定答曰:將家中藏書搬出來沽之。」沽完之後如何?
必曰:友也有很多藏書,已答應充作後援。」事實上,沒有一家舊書店可依賴親朋戚友藏書維持業務。把本身藏書拿出來賣,已有行家著文說,總像剝掉心頭一塊肉。剜肉開書店這麼疼痛又何苦哉?
因此必須有源頭活水式貨源。一位在蘇泰富比拍賣行做事的朋友說,有兩種情況會令他們貨源大增:一是有收藏家蒙主去世;二是有收藏家離婚。去世容易理解,遺屬
沒有同樣收藏興趣,當然把先人心頭好變賣換錢。至於離婚令貨源大增,應該是男女「分身家」,缺乏收藏興趣一方,將分得的古董拿出來拍賣。古董如此,舊書卻有分別。死人固可令舊書店貨源大增,離婚則不然。從不會聽見離婚官司爭奪舊書。大抵做妻子的,多不喜滿坑滿谷又舊又髒的舊書,離婚正可擺脫書城之困,得大解放,怎會去法庭爭之分之?丈夫這邊則是平日常頒禁買舊書令的妻子下堂求去,正可大買特買,不會反其道賣書。因此,離婚不會替舊書店帶來貨源。
活水源頭之一,無疑是「收買佬」。玄同兄在文中說:賡哲年青時頗好修飾,他衣冠楚楚地在鴨寮街、荷里活道、雲來酒樓等地方出現,這就顯得有點不相稱。」不相稱的地方,不止於外表,而是兩種精神境界大不一樣的人,為了一個共同目的要走到一起。和收買佬們「磨合」,變成「戰略伙伴」,大不容易。
作家月刊2004年12月號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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