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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2日星期四

蘇賡哲:言重了的「言不及義」

1115日明報
    老友垂暮之年在望,閒來當義工,開車接載一些耆老往中區唐人街購物及用膳。耆老們心境開朗愉快,對唐人街消費場所瞭如指掌,選購了罕見鮮果、餅食和越南美點,再去毗鄰的猶太市場搜羅健康食品。整個行程氣氛輕鬆愉悅,可是老友卻有格格不入之感,因為耆老們的話題不外乎去哪裡旅遊好玩、哪裡是購物天堂、怎樣烹調美食、怎樣過優質生活、又或者間中互相炫耀一下子女的輝煌成就。這些幸福人生要素對老友來說,是「言不及義」。
    老友說他不希望自己老了過這樣的「幸福日子」,他情願戰死沙場,也不願如此安享晚年。
    令人苦悶的是,生在加拿大這種太平盛世,且過了執干戈的年紀,想要戰死沙場,也只能是「吹吹水」、幻想幻想罷。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未己是好事,至少顯示生命之火仍然非常旺盛。孫中山坦誠說過,他一生最喜歡的是女人和政治。這兩種東西都是費精力的愛好。但卻是正常男人的普遍愛好。老友見耆老們講了大半天幸福生活而「言不及義」,其實就是因為他們的話題漏掉這兩項男人的摯愛。
    耆老們不一定是精力枯竭才漏失這兩項話題,真相可能是他們世情練達,知道政治觀點人各不同,一言不合衝突起來破壞掉和諧氣氛。
    至於不談女人,原因更簡單:大家只是客客氣氣的朋友,害怕給人視為「老而不」,何況耆老中可能有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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