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4日星期日

蘇賡哲:漢學家與中共


馬悅然
111日明報 
    瑞典漢學家馬悅然是瑞典學院院士。由於莫言得到諾獎,馬先生成為爭議性人物。馬先生曾任瑞典駐中國大使館文化專員,五十年代便因為批評毛澤東被禁止踏足中國;六四後第二次被拒入境,至1994年才解禁。去年,他被誣收賄,北京又發生艾未未被囚事件,他宣佈與中共斷絕關係,聲稱中共「是一個腐敗的,早就失去領導人民資格的政權。」如果說,「熱愛中國文化的洋人鮮有不親共的」,我覺得馬悅然應該是鮮有的了,不至諾獎獎項給了莫言,就說他親共。莫言無疑是中共「文化幹部」,但他的得獎作品沒有多少「幹部味」。若屬宣傳中共意識形態的小說,是不可能得獎的。
    熱愛中國文化的洋人,確實有很多是親共的。這些人之為我們所知,正因為他們已是名人。熱愛中國文化,多數就是漢學家。一個知名漢學家,被視為對中國要有第一手瞭解,最好當然能親身去中國做研究、實地考察。中共非常清楚這情況,如果漢學家表現親共,便捧之為「國際友人」,作為座上貴賓熱烈招待,提供各種利益和方便。換了漢學家對他們有所批評,就像對待馬悅然那樣禁止入境。普通人為旅遊享樂而不得入境,可選擇去其他國家遊玩,反正世界大得很。一個漢學家被禁止入境,可就痛苦了。昔年,玄奘大師被禁止出境去天竺,還可以非法出境;今日一個西洋漢學家要偷渡進中國,真是談何容易。
    馬悅然被中共禁止入境,比其他漢學家多了一重苦惱,因為中國是他妻子的娘家。

2 則留言:

匿名 說...

His wife is Taiwanese, not Chinese. --sd88

懷鄉書訊 說...

謝sd88,順便貼一下文匯[2005-11-30] 琴台客聚:馬悅然的忘年戀
八十一歲的馬悅然教授與三十八歲的陳文芬宣佈訂婚了。喜訊傳來,很多相識的文友都衷心祝福他們。
 新郎馬悅然是瑞典學院終身教授、諾貝爾文學評審委員,早年翻譯過不少中國古典文學和現代文學作品,包括《西遊記》、《水滸傳》等,也是第一個把毛澤東詩詞介紹給瑞典讀者的學者。
 馬悅然是知名漢學家,有很深厚的中國情懷。他的第一任太太陳寧祖是四川人,兩人很是恩愛,早年在四川邂逅,因為愛屋及烏,他從此便嗜愛川菜。一九九六年他太太逝世後,傷痛不已,曾把自己的家遷到妻子的墓地附近,用情摯深。
 馬悅然失去愛妻後更思念中國,前幾年很想到中國。四年前,江西作家李銳邀請他到江西散散心,他也答應了,但因不獲中國簽證,使他很惱火。直到今年,簽證才批下來,他立即整裝以赴。
 我與馬悅然在七八年前結識,當時他應香港中文大學邀請來港講學,劉再復兄介紹他給我認識。他住在九龍麗晶酒店(現改名為洲際酒店),我們在酒店大堂的酒吧喝酒聊天,面對燈火璀璨的維多利亞港,他一面呷威士忌,一面侃侃而談。第一次見面,他予我的印象是一個活力充沛的老人,心態也年輕,使我想到已逝的美國詩人保羅.安格爾,他們恍如徐悲鴻筆下的奔馬,在人生路上一直作奔騰不息的衝刺。所不同的是,保羅.安格爾不喜歡中國菜,所以平常吃飯他與夫人聶華苓,一中一西,各吃各的,而馬悅然則對川菜百吃不厭。每次來香港,他都要找地道的川菜館。有一年,我與在香港城市大學講學的劉再復伉儷,專門陪他到黃大仙的一家祖傳川菜館吃飯,店舖很簡陋,地方也很湫湢,但很地道,他吃得很過癮,至今仍念念不忘。
 這幾年來,馬悅然告訴我很多他的翻譯計劃,他很想把中國現當代最優秀的文學作品介紹到西方,他先後翻譯了沈從文、高行健、北島、李銳等的作品。
 好一段時期,他對李銳的作品特別感到興趣,幾乎把李銳的所有代表作品都譯成瑞典文。最近,他又對山西另一位新崛起的作家曹乃謙表示關注,並開始翻譯他的作品。將來有哪一屆諾貝爾文學獎由山西作家獲得,並不足為怪。
 嬌小溫文的陳文芬,較早是《中國時報》記者,四年前我邀請柏楊夫婦來港參加應屆香港書展,她作隨軍記者。她是一個出色的記者,她也是因為採訪馬悅然而邂逅的。去年夏天,他們雙雙結伴來香港,當時陳文芬作為台灣《印刻文學生活誌》的副總編輯身份應邀到香港書展演講,那次馬悅然是陪讀。後來我還順道請了馬悅然做了《故宮藏明清流派印選》新書發布會的嘉賓。
 今年九月,香港城市大學與《明報月刊》舉辦了「文化傳統與華文創作」座談會,馬悅然也是被邀嘉賓,馬悅然與陳文芬結伴而來,心水清的文友知道他們倆的關係已不是一般的情份。去年他們聯袂到山西遊玩,在山西大同曹乃謙的家作客,並在作家朋友李銳、曹乃謙等人的見證下,交換訂婚戒指。剛應邀來香港浸會大學作駐校作家的曹乃謙告訴我,原來這一次訂婚對外界是秘而不宣的,後來消息在台灣曝光後,他在傳媒追打下,也只好在內地公開證實這一消息了。
 瓦西列夫的《情愛論》指出:「愛情的成功可以使人心情舒暢,使人的意識擺脫生活中的痛苦、愁悶、惆悵和孤寂。」一干文友都希望馬悅然找到新愛後,可紓解早期的喪偶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