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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2日星期六

蘇賡哲:不分敵我的敬禮

124日明報
    張自忠將軍壯烈殉國,得到日軍禮敬,有些朋友認為這是日本人良心發現之故,我已解釋這只是日軍不分敵我,對英雄致敬,目的在激勵忠勇,好去殺更多中國人。

        中國人往往難於明瞭日本人的心態。中共熱心宣傳「狼牙山五壯士」,內容是日軍進攻狼牙山,山上八路軍犧牲到最後五名戰士,在彈盡援絕時,五人不肯投降,一起跳崖自殺。
    山上有一個道觀,觀中老道長李海忠當年曾經目睹日軍在五壯士跳崖後,由一名軍官號令,整齊地排成數列,朝壯士跳崖處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李道長把他所見告訴別人,在民國時期,人們都相信他的見聞,但「解放」後,老道長被批判,指他的說法是「替曰宼塗脂抹粉的反動謠言」,李道長只好緘口不敢再提及這件事。
    近年有思想比較開放的中國學者出來為李道長呼冤,指道長說的是真相。不過,呼冤的學者解釋日軍鞠躬的原因是對五壯士的「敬畏」。
    我想,日軍對五壯士跳崖處鞠躬只是敬,不是畏。他們藉著對五壯士致敬鼓勵忠勇捨生,好去殺更多五壯士的同袍。
    日軍這種表現,並不純是出於理性上的利用,其中亦有真正的內心震蕩。楊靖宇將軍在日本重兵包圍下苦戰不屈,戰死後,日軍剖開他的腸胃,內面全是草根和棉絮。據當時記者報道,殺害他的日軍軍官為之愴然淚下,一日之間顯得老了很多。這不表示他們面對另一個楊靖宇時會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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