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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30日星期二

蘇賡哲:觀世音菩薩

422日明報
    民初國學家劉文典教學生,要寫好文章不難,只要記住「觀世音菩薩」這五個字就行。他說:「觀」是要多觀察;「世」就是要懂得人情世故;「音」則是應該講究音韻;「菩薩」自是要有救苦救難的胸襟
    我認為他這主張基本上沒有錯,奇怪的是,為甚麼他不主張「觀」是要有個人獨特觀點。他一向主張講別人沒有講過的話。例如他在西南聯大講《紅樓夢》,一開始就標榜「凡是別人講過的,我都不講;凡是我講的,別人都沒有說過」;每學期開始上課,他總是說:「大家來聽我講課嘛,就要了解我一個習慣,凡是別人講過的,我都不講」,這樣的人,應該主張「凡是別人寫過的,我都不寫」才對。至於「多觀察」,只是基本功,觀察之後,能產生獨特觀點然後動筆,沒有獨特觀點,就不人云亦云,這才是劉文典。
    懂得人情世故當然重要,所謂人情練達即文章是至理明言。經常有人會奇怪,劉文典何以提出「音」是應該講究音韻。我想,這是代溝引發的疑問。在劉文典那個時代,文章不只是要來「看」的,也是要來「讀」的,甚至是要來朗誦的。劉文典曾在露天月光下講《月賦》,就時而仰首望月,時而高聲朗誦。文字學家黃侃教書,也善於吟詩誦文,講解完詩文,就抑揚有致地高聲唸一次,學生們也隨著齊聲附和,在學生中被戲稱為「黃調」。
    雖然我也上過不少老先生的課,但已沒有任何一位開聲吟誦了。既然大家都只是默讀,音韻便不太重要。今後趨勢,只會更不重要。

1 則留言:

匿名 說...

劉老先生的「觀世音」對他也不大行。至少在「觀」這一点上,被左派的「紅鯡魚」red herring 迷惑,沒有陳寅恪的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