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30日星期三

蘇賡哲:宣判藝術生命的死亡

10月23日多倫多明報 
    宣判藝術生命的死亡 黃永玉熟悉曹禺這個人,也熟悉他的劇本創作,幾乎背得出他所有話劇。他認為曹禺在政治上軟弱,沒有膽量。他一直戰戰兢兢。 其實曹禺不是搞政治的,黃永玉不明白他為甚麼那麼膽怯。 
    1983年,黃永玉寫了一封很坦率的信給曹禺,直言說:「你是我極尊敬的前輩,所以我對你要嚴!我不喜歡你解放後的戲,一個也不喜歡。你心不在戲裡,你失去了偉大的靈通寶玉,你為勢位所誤,從一個海洋萎縮為一條小溪流、你泥溷在不情願的藝術創作中,像晚上喝了濃茶清醒於混沌之中。命題不鞏固、不縝密,演繹、分析得也不透徹,過去數不盡的精妙的休止符、節拍、冷熱、快慢的安排,那一籮一筐的雋語都消失了。」 
    這是後輩對前輩很不客氣的批評。但不只是曹禺,可以說所有搞文字創作的人,不論以前有多大成就,在「解放」後都拿不出原有水準的作品來。曹禺如此,巴金如此,沈從文更如此。共產黨不要作家有好作品,只要他們歌功頌德做政權的應聲蟲。 
    曹禺當然知道黃永玉說的是大實話,他的反應比較特別。他把黃永玉這封信珍而重之的用一本大相簿保存起來。黃永玉崇敬的美國著名劇作家阿瑟米勒到北京指導排演《推銷員之死》,曹禺邀請他到家中吃飯,然後逐字逐句讀出信中黃永玉對他的劣評。米勒回憶說:「每一行都在宣判著他藝術生命的死亡。」 
    這是很沉痛很悲涼的一回事。曹禺曾回信感謝黃永玉對他的鞭策,表示要回頭是岸,可是黨一「吹雞」,他又去「緊跟」了。

1 則留言:

徐副校長 說...

甚麼制度出甚麼成效,例如大清皇朝只能出太監奴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