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28日星期六

蘇賡哲:真實的烏托邦

[2015-02-24]溫哥華星島     
    英國人文主義作家湯瑪士摩爾在1516年寫出《烏托邦》一書,以大西洋上一個小島虛擬出完美的理想社會。這種社會在現實中極難出現,但在香港去年的佔領行動期間,確實使人看到一個短暫的烏托邦社區。
    參加過佔領行動的人當然永難忘記捱過扑頭的警棍和胡椒噴霧,同樣難忘的,是佔領區中烏托邦式的完美社區生活。
    劉細良他們訪問過港島金鐘佔領區一位六十二歲的陸先生,他負責當木匠,做樓梯讓人越過馬路障礙,他的感受是運動「觸發到香港人齊心,感覺到有人情味,雖然是陌生人,會拿東西給我吃,又會自發來幫忙,感覺上回復五六十年代的守望相助」,他留守在佔領區,不是因為成功在望,也不是為追隨運動領袖,而是重溫早已消失了的香港精神。
    香港經濟起飛後,左鄰右里的互相關懷逐漸消失,陸先生說:「佔領區的香港人,一看就知道與眾不同,他們是真心站出來的,我回家後如果不再回來,就心有戚戚不能安寧。」他的結論是,如果沒有這次運動,根本不知道香港精神依舊存在。
    老一輩香港人,總會懷念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樸素社會。其實當年生活很艱辛。今日香港所謂劏房,被視為草根階層居住環境惡劣的表徵,但劏房即使面積不夠一百方呎,常有個小小的洗手間兼浴室,甚至可以有簡易煮食的角落。
    五六十年代香港,我一家三口租住舊唐樓一個板間房,六伙人近二十人只有一個洗手間,一個擺滿火水爐的廚房,擁擠程度遠過於今日的劏房。
    可是,今天居住在酒店式養老院的家母,在回憶往昔時,每說擠在舊唐樓的歲月,是她平生最開心的日子,因為夠「人氣」,雖然窮困,大家守望相助,寒素清苦的尋常日子卻充滿人情味,一層樓就是她的溫情社會。這種懷念,和佔領區的陸先生,情懷是相通的。
    不過,以佔領區類比於五六十年代其實只對了一半。另一半不相符的是,經濟起飛前的舊香港固然民風淳樸,但同時是個欠缺公義的社會。
    單是貪污橫行已足以說明一切。佔領區雖然各階層的人都有,但大家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這個目標不是要立竿見影使香港民主化,而是「生於亂世有種責任」,大家就是要去盡亂世中一個香港良心者的責任。
    一個人走入佔領區,就為奉獻自己而來,絕對不是尋求利益而來。所以佔領區只有人性的光輝,少見人性的黑暗。這是它和舊香港不一樣的地方。也就是說,佔領區才是湯瑪士摩爾筆下的烏托邦,它同樣是海洋上一個小島,不過只是小島中幾個小區。
    佔領區有放下診所工作的醫生、有義務髮型師、設計師和大學教授;佔領也有壞人,但壞人在佔領區變成了義士。一位十二歲就行走江湖的黑社會大佬帶了數十個「門生」參加佔領行動,以非暴力方式維持秩序。他們拒絕藍絲帶厚酬收買,他們覺得自己深愛香港,他們要為下一代著想,希望可以當家作主,自行選出特區行政長官。
    五六十年代的香港,黑社會橫行一時,社團中人沒有人會因為對香港的感情而放下廝殺的西瓜刀,為理想去做無利可圖的「傻事」,唯有社會發展到今天,黑社會才拒絕官黑勾結,為良心站到雞蛋一邊去對抗高牆,以致藍絲帶只好去新界北找跨邊境的黑社會助紂為虐。
    香港有這種追求公義的黑社會,還不是真實的烏托邦嗎?

6 則留言:

龍象般若 說...

常妙想天開,泰拳逢打必勝,空手道,功夫全敗陣!

假若有人穿上佛像衣服打,泰拳手便不敢打你,你便勝出!

假如佔中人穿佛像衣帽,警察打你即打佛,他的報應很慘!

不是黑心,無人叫你打佛,打人的警察報應是無手無腳?

龍象般若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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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象般若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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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象般若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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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象般若 說...

抱歉!電腦有誤,網頁無故凍結了,令上面留言重複了多次!

「烏托邦」令我立即聯想起「香格里拉」(Shangri-La),傳說中的世外桃源。

匿名 說...

烏托邦也有左膠走出來騎劫 , 想建大台 , 用糾察規限佔領的市民 , 十足一個獨裁政權 , 好在大家警惕 , 高呼左膠不代表我 , 在烏托邦中 , 自由也要努力維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