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8日星期日

蘇賡哲:以武抗暴是禁忌

[2015-02-03]溫哥華星島     
    一直以來,香港大學是建制中的文官養成所,然而弔詭的是,反建制的雨傘革命「排頭兵」中堅,也來自香港大學。 所謂排頭兵,是套用陳佐洱的左腔,其實不貼切,因為雨傘革命沒有領導與被領導、指揮和被指揮的差別,也就沒有排頭兵及主力部隊,或者後援梯隊的差別。在佔領行動被清場後,這些大學生怎樣想、將會怎樣做?他們被
警棍打得頭破血流之後,是否覺今是而昨非?相信梁振英都不會如此樂觀,也因為不樂觀,他才會在施政報告中夾帶攻擊港大學生報《學苑》以及《香港民族論》。

    有一種說法是,大學生只要回家做好功課,畢業後隱藏起自己的理念,潛伏在公務員系統中,向上爬到掌握權力的高位,才聯同「不忘初衷」的同僚在關鍵時刻一起發難,這樣的雨傘革命最具實際影響力,而且成本很低。不過,很多大學生對這建議嗤之以鼻,因為要等二十年才能攀上高位,太久了,他們沒有耐性去等。然則,他們有甚麼想法?今年1月號的《學苑》提出了一些主張,可以說,這一期的《學苑》,就是學生對建制下了戰書。學生同意中共喉舌所說,雨傘革命就是奪權,奪權就是政治鬥爭,是「港人與中共赤裸裸的政治博弈,是從中共手中奪取香港人的自治權」。
    雨傘革命肇始於他們的老師輩所提出「和平佔中」概念,戴耀廷教授聲稱這是公民抗命,但學生們認為雨傘革命不是公民抗命,而是公民抗暴。事實上所謂公民抗命的做法是「違法達義」,以身犯法,慨然自首承擔罪責,然後在法庭的抗辯中彰顯公義。但和平佔中啟動後,只有兵分三地的佔領行動,此起彼伏的衝擊警方防線,沒有靜坐待捕的空間。佔領運動結束,佔中三子等寥寥數人去自首,沒有「逼爆」警局的盛況,迄今也看不到法庭抗辯的跡象。
    香港的學生認為和平非暴力的公民抗命,只是面對英、美政權才能成功,面對中共及其代理終歸會失敗。佔領行動已經脫離公民抗命框架,也是武力抗爭思維的萌芽。學生認為「當和平抗爭走到絕路,以武抗暴就是唯一選擇」。可是以武抗暴如何操作?並沒有答案。相信也很難有答案。在香港社會,這其實是從精英以至普羅階層的一項禁忌。
    就如港獨作為另一項禁忌,梁振英一提出要警惕之後,很多泛民政客頭面人物被人問及立場時,立即就說他反對港獨了。不難設想,同樣的人如果被問及「以武抗暴」,也會有同樣的答案。一項議題之成為禁忌,原因是它在人們預設中,必定會遭到強力鎮壓,從而產生畏懼。
    另一方面,以武抗暴之暴,分別有可見及不可見兩種存在形式。可見的政府暴力是佔領行動中的警察暴力,它不是常態暴力。常態暴力是看不到的,它隱藏在政府機器的日常運作中。機器即使是逆民意運作,表面看來也和暴力沒有關聯,但任何人去挑戰它的運作,代價必定頭破血流。市民一般只看見挑戰者不安於馴服、看見挑戰者破壞既有秩序,看不見政府機器隱藏著的暴力,自然傾向於譴責挑戰者。
    香港泛民政客知道箇中利害關係,因而屈從於禁忌,不敢表達自己的真實立場。只有當他們廁身於台北立法院太陽花學生中,他們才不再感受禁忌的壓力,為別人的以武抗暴叫好。難怪香港年輕世代根本不當他們一回事。現在,他們已在醞釀如果中方明文承諾2020年廢除立法會的功能組別,就願意轉軚支持人大常委會三落閘政改方案了。

2 則留言:

龍象般若 說...

臺北民選政府不會有膽殺那些較暴力的學生,除非學生的行為有殺傷力,但港共政府不是民選的,牠的首領是人權惡棍,以殺人暴力見稱的流氓政府!

匿名 說...

根本冇興趣聽泛民講乜 , 一早判定泛民會用種種藉口去 " 袋住先 " , 他們是港奸是肯定的 , 80 90後只會按自已的意思去做 , 雨傘革命從一開始就同泛民無關 , 只是泛民班老屎忽 , 成日想去騎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