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代表蘇博士,香港新亞圖書中心,

本網誌為多倫多前懷鄉書房義工所設,主要轉載蘇賡哲博士文章,其他內文、博主立場等與蘇博士本人絕無關係。

2015年4月24日星期五

蘇賡哲:「 冰玉堂」裏的女子

黑膠綢
[2015-04-21]溫哥華星島     
    刻畫順德籍女傭的香港寫實電影《桃姐》大獲好評之後,因為新加坡建國總理李光耀去世,李家老女傭歐陽煥燕也備受矚目。歐陽女士退休回順德家鄉已29年,但李家仍經常寄信寄照片給她,算是有人情味。 這次因李的喪事,廣東官民大起哄,有政協領導人提水果籃登門探望歐陽婆婆、更有區政府官員帶領大批記者蜂擁而至,鬧得本來閒靜的歐陽家門庭若市。
    廣東的報紙以頭版大炒這位女傭的故事,照片放得比李光耀還大,當局還把報紙送去「自梳女」斥資興建的「冰玉堂」展出。這個堂名大概是自梳女們表示自己冰清玉潔,不曾被臭男人「污染」過,其意和寫《紅樓夢》的曹雪芹倒是相通的。 
    我一位朋友以「前衛的女權主義者」來形容順德及其附近地域「梳起不嫁」,自食其力的女傭。不過歐陽煥燕和她兩位姊妹一起外出當女傭,按她所說是為了賺錢養家,似乎和男女權力鬥爭關係不大。但她們很多其他同業向來樂於表示在傭工目的之外,還有以經濟獨立擺脫婚姻束縛的意向,這就可以說是女權主義了。香港的女權主義者常遭受嘲笑,指她們拿男人的錢寸步不讓,拿夠了才講女權,這種嘲笑就不適用於自梳女傭。
    台灣中央大學女教授何春蕤是女權主義倡導者,她倡導的是女性身體自主。「要性高潮,不要性騷擾」是她率領追隨者遊行示威時打出來的橫額。其用意是性騷擾為男權的侵害,女性只有受迫害感。她們追求的是女性掌控自己身體所可以得到的快感,這種快感不是金錢或其他利益換取的,甚至不應該是用婚姻名份換取的。
    何春蕤的出位主張在現代台灣引來唾罵不休,近代的珠江三角洲社會風氣比台灣保守得多,女性即使因出外當家傭得以經濟自足,也不可能要求甚麼性高潮,她們所冀求的只是對婚姻的退避,把男女歡愛從生活中抹除,如此而已。因此1977年10月,九龍五月花酒樓才會有蘇見女士為她的女兒設宴見證「潔歸之喜」。所謂「潔歸之喜」,就是「梳起」的女兒「自己嫁給自己」,其儀式和男女聯婚沒有分別,只是沒有新郎而已。
    照當年保存下來的請帖所顯示,蘇女士包起這規模不小的酒樓二樓全廳,應該稱得上是盛況一時,賀客盈門了。也就是說,社會接受這種「自己嫁給自己」的奇特婚姻形式。 
    電影《桃姐》是根據它的編劇李恩霖身歷家事拍攝的。李恩霖後來追訪了三十多位退休女傭,組編出話劇《金蘭姊妹》,講述這些離鄉別井去香港「打住家工」的女傭結拜為姊妹,在生活上互相扶持、互相照顧的故事。事實上有些金蘭姊妹因為關係密切,感情濃厚,發展為同性戀。她們如果遲生數十年,在今天西化了的社會,就不必過於隱蔽這種關係了。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我家租住九龍城唐樓一間板間房,隔鄰住著四位退了休的順德女傭。她們的年紀都在四五十之間,已經不用工作,優悠度日。不過仍然作女傭打扮,這令我知道有「黑膠綢」布料。房的間隔是上不至天花板的木板,中間鑲著磨砂玻璃,因此很難完全隔聲。
    記得當時鄰房常有古怪聲浪傳來,由於年少,曾慌張地問家中長輩「是不是阿姨生病」,結果被狠狠訓斥「不要多事」。後來自己年紀大了,才明白是甚麼一回事。人世匆匆,五十多年過去,這些姊妹恐怕都走進歷史了。

4 則留言:

見色留情 說...

多倫多的屋,通常十分化學,薄薄的板間房,根本隔不了聲,何況加拿大十分靜,聽過多對男女的叫床聲,最年少的華人女學生大約十七歲,性愛時搖床搖到了我的床也在動,因只一板之隔就是我的床,有次聽見她的男友說要Lick Pxxxy。。。跟着傳來的是 3D身歷真人聲。樓上做,樓下也聽到的,多倫多太靜了。

匿名 說...

楼上要美女还是帅哥?

見色留情 說...

我要美女,樓上假如是女仔,大家可以做個朋友,其實我想搵個老婆。

匿名 說...

That's true love, friendship, and pride of Soviet Communist youth leag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