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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26日星期一

蘇賡哲:奇蹟之後的鞠躬

9月11日多倫多明報      
    日本新幹綫火車,一直以安全準時飲譽於世。我第一次作為它的乘客,是三十多年前從福岡去東京,當時印象很好,想不到它的高質素服務能夠保持至今,而且今更勝昔。 
    有人傳出一條網絡短片,內容是火車靠站,清潔人員立即進入車廂,動作敏捷地清掃垃圾、抹淨車廂窗門、替換垃圾袋並將所有座椅掉轉方向,這一切都要在七分鐘內完成,因此被稱為「七分鐘奇蹟」。 
    我注意的倒不是他們動作的快捷俐落,而是他們在七分鐘後走出車廂,整齊列隊,然後九十度鞠躬。拍攝者沒有拍到他們面向甚麼,只好當作是向空氣或向行將登車的乘客鞠躬吧。反正很多人會覺得日本人就是愛鞠躬,有事無事都要鞠躬。甚至有些人認為日本人夠虛偽,表面謙恭,內心不知在想甚麼。
    如果作為比較文化,我想起的是,中、港、台的清潔工人會這樣鞠躬嗎?當然不會。為甚麼他們不會而日本的同業會?首先,可以說中國人不會輕易鞠躬,政客鞠躬是為了拜票或謝票,企業主鞠躬是偽劣商品被人發現,下級向上級鞠躬是為了討好,這些鞠躬日本人亦然,但更重要的心理分別應該是中國清潔工人覺得自己做的是最卑賤的職業,甚至視為厭惡性行業,被人問起從事甚麼行業時,可能不太樂意說自己在火車上執垃圾。日本清潔工人在七分鐘內做的事不盡是體力付出,心理壓力也相當大,他們不一定樂業,卻因為這鞠躬給人敬業的印象,敬業是對自己職業的尊重,其實亦即是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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