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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3日星期二

蘇賡哲:董建華與華國鋒

4月4日多倫多明報      
    董建華和華國鋒給人一些相似的感覺,兩人外表都憨厚老實,不是大氣魄大開闔的梟雄,也不是陰森可怖的小人,更欠缺倜儻逸群的個人魅力。 華國鋒的護身符始終是一張毛太祖「你辦事,我放心」的御筆字條,董建華憑恃的則是「江握手」。不過政治畢竟不是老實人玩得起的遊戲,字條和握手,連「軟實力」都算不上,所以兩人都給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去了之後,華國鋒「崩殂」,還有山西呂梁老百姓肯自資買地,替他蓋一座陵園。將來董先生在香港,人們恐怕就不會有同樣的去思了。 
    當然,相似中也有分別。董建華謹小慎微,華國鋒比較不拘小節。細看他作為第一個集黨政軍大權於一身的領導人(毛澤東不曾做過總理),所拍下來不少坐姿照片,多是輕鬆地架著二郎腿,不只是襪子,連雪白的小腿都露出一大截。這樣的人,反而有點真性情。他應邀訪日,見過大平正芳首相,不到三個星期,大平就猝逝了。他非常傷心,再次赴日弔喪。對一個大國領導人一個月內兩次到訪,重視禮節的日本人十分感激。喪家的遺屬,日後一定要遵禮回訪,登門答謝。但當大平夫人向中方提出要求時,華國鋒雖然仍是中共中央委員,卻已給鄧小平奪了權。中方對大平夫人答以三個字:「不方便」。其後日本代表伊東正義多次要求,說大平夫人只想當面向華國鋒鞠個躬,道聲謝,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他得到的答案仍是「不方便」。 
    董建華對人沒有威脅,他的「方便性」就遠過於華國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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