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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5日星期一

蘇賡哲:愛國鑑往錄


日本人加藤嘉一在十八歲時到北京大學留學,他說當時連「愛國」兩個字在日文中的說法都不知道。他還說日本中小學只有以儒家思想為內客的道德教育,中國則是灌輸共產主義政治思想。
此外,另一位叫房遠的中日混血作家也說:「我在日本這些年從來沒見過一面日本國旗,日本人不升旗自然不是為了預防因為仰視過久產生頸椎病,說白了就是不搞愛國主義教育。」他覺得日本人喜歡的不是在聯合國開會的那個日本,而是日本的生活文化。至於加藤嘉一所說的道德教育,目的在教學生要「愛人」,國家由人組成,愛人自然就是愛國。
中國的愛國教育就是政治教育。國家是抽象的,政府和執政黨才是實體,是國家看得見的代表,愛國就是愛政府愛執政黨。日本人「愛人」即是愛國,中國則以「愛執政黨」為愛國,因為執政黨自稱代表全國人民的根本利益。和執政黨作對,就是和全國人民作對,即便是親生父親都要視為仇敵。如果一個人在外國讀書,不曾接受它的愛國教育,那不要緊,他們仍可以進行思想改造,即是名馳中外的「洗腦」。
1949年胡適逃離中國大陸,他的兒子胡思杜堅決要留下來跟共產黨走。不久,胡思杜在華北人民革命大學政治研究學院改造畢業,發表了「思想總結」的第二部分叫《對我父親胡適的批判》。他在文章中說:剛入大學時,以為父親「作惡不多」,改造學習後才猛醒自己的父親原來是「反動階級的忠臣,人民的敵人」。這個敵人始終在蒙蔽著人們,使人們不能早日認知蔣匪幫黑幕,不能早日發現美帝狠毒的真相;並替蔣匪幫在美國籌計借款,出賣人民利益,助肥四大家族,鞏固蔣匪政權。他還指控父親跑去美國,替美國國務院掌握維持中國留學生的巨款,甘心為美國服務,是人民的敵人,也是他自己的敵人。因此,他要和父親在思想上劃分敵我,還要在感情上劃分敵我,脫離骨肉相連的父子關係。
沈從文是現代文學大師,如果活多幾個月就可以得到諾貝爾文學獎。在世人印象中以至和我直接交往時,他最吸引人的是淳樸厚道的人格魅力。這種魅力滲透在他的作品中,也顯示在一生的際遇裏。不堪回首的是他在經過思想改造後,對亦師亦友的胡適展開無情批判。
他說:「胡適非常淺薄無聊,連卞之琳的十四行詩也讀不懂,他本身沒有多大能耐,看了他學生馮友蘭寫的《中國哲學史》,嚇得連他自己的《中國哲學史大綱》下卷也不敢寫了。他依靠控制庚子賠款起家,慣於吹捧,到處拉手,周旋於英美公使、買辦、政客、軍閥、官僚之間,吹拍逢迎,是對內的學閥,對外的買辦。」
事實是早年胡適任中國公學校長時,初出道的低級教員沈從文以凌厲的情信攻勢追求校花張兆和。張覺得受到騷擾,向胡適投訴,胡適迴護沈從文,開解張兆和,成就了沈、張終生美滿婚姻。後來胡適對沈從文多方提攜,怎想得到在愛國愛黨的思想改造後,沈從文會翻臉攻擊自己的恩人。然而這並沒有給沈帶來甚麼好處,政治打壓還是接踵而至,文學創作固然絕緣,最低潮是當廁所清潔員。
背叛父親的胡思杜更不幸,攻訐完胡適後沒有得到賞識,在37歲就不堪迫害上吊身亡。
香港要利用「國民教育」搞愛國教育了,大家應該鑑往知今,瞭解中共所謂愛國是甚麼一回事


2011年7月5日星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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