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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4日星期五

蘇賡哲 :臨終應慎言

5月16日明報(多倫多)
    A君是標準好丈夫,他的妻子也是友儕間出名的賢內助。兩夫婦過 著刻板平淡但非常安穩的日子。丈夫是捧金飯碗的專業公務員,一生軌跡就在辦事處和家庭中往還,連外出旅遊都省掉。妻子婚前是能幹多才的女強人,人緣極佳,婚後便閉門相夫教子,直到兒女成材,自己也年近七旬,丈夫患上癌症。 
    自己覺得來日無多的A君在病榻作垂死掙扎,他緊握著妻子的手說:「我這一生有賴您照顧,過得幸福美滿,謝謝您。」妻子知道這是他的臨終遺言,聽了非常感動,正要說幾句安慰他的 話時,不料他勉力說出下半句:「我唯一遺憾的是,從沒有去嫖過一次妓。」 
    如果他一說完這句話就去世,留下錯愕惱怒交集的妻子,也就算了。奇在上帝玩了他一把,他沒有斷氣,絕症居然奇蹟般痊癒了。今日已能像常人一樣生活。我很難想像木訥的他怎樣尷尬地面對老妻。 我想,其實壓抑在他心底的真正遺憾,是此生從未體會過妻子以外另一個異性的滋味。照生物演進學家的說法,男人的本能衝動是尋找不同對象廣傳後代。倘若此說成立,A君的遺憾完全合乎學理,只是既然做了四十多年好丈夫,這個遺憾可以告訴全世界任何人,唯一不該告訴妻子;他倒轉過來,甚麼人都不告訴,只告訴愛妻,令妻子和他一樣有了今生唯一的遺憾。 
    我更想起宋代一個講究「存天理滅人慾」的道學家,臨終同樣向家人表達同樣遺憾,家人請了個妓女脫光讓他看看,然後瞌然長逝。

4 則留言:

懷鄉書訊 說...

我看過的版本是老和尚臨終看過裸女,慨嘆原來和尼姑沒有兩樣,也就無憾而逝。8)

匿名 說...

哈哈,蘇生風趣!在現實世界裡,愛情往往是不允許一「絲」不掛的,都在矇矓中。一旦清楚「了然」,反而不了不白。

匿名 說...

" 宋代一個講究「 存天理滅人慾 」的道學家 . . . "

朱熹 ?

薯條啊雄 說...

精滿不思淫,氣滿不思食,神滿不思睡,

世人都知做神仙好,祇是財色名食睡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