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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4日星期五

蘇賡哲:從大中華到本土

照片: 晴報
[2014-04-01]溫哥華星島     
    練乙錚先生和香港大學一些同學,根據史大林的定義,認為香港人已形成一個獨特的民族。 在他們的論述中,香港民族的形成要素之一,需要是「有處於同一文化基礎上的共同心理特徵」。亦即語言、地域和經濟生活以外的精神面貌。用這個要素作為觀察點,香港民族的形成,應該是上世紀50年代初期,港中邊境落閘設限以後的事,而且形成的過程,在初期是相當緩慢的。我們讀魯迅訪港所寫雜文及其他前人的香港札記,可以知道舊民國時期的香港,庶民的素質和廣州人沒有甚麼分別。 
    1949年世變之後,大批文化人從中國各地,尤其是蘇浙地區南下移居香港,他們在香港生活,但沒有香港人的觀念。我有不少老一輩的朋友,甚至在名片上的姓名旁邊,用小一號字體印著自己的家鄉地名。他們去世後,同樣在墓碑上刻著籍貫,說明他們生死都是長沙人、潮州人、上海人,總之不是香港人。這些老一輩南下港人,他們有大中華心理狀態、大中華價值觀、大中華共同記憶。 
    以金庸(查良鏞)為例,他出身自世代科甲功名的江南望族,永遠忘不了小學課堂上歷史老師講到鴉片戰爭割讓香港時,全班同學哭成一片的情景。這是他們那一代人的共同記憶。 這樣的人,即時長大後在香港生活了數十年,並且因此倖免於大陸的暴政,依然會欣然歡呼1997年的主權易手。他們不可能在回歸十多年後,夾道去歡迎訪港的前總督彭定康、大唱英國國歌、搖動要求香港回歸英治的標語。 
    年輕時期的金庸碰上日本侵華,過了一段顛沛流離的苦日子,中國要強大成為他的理念。和他有共同記憶的司徒華也說:「1941年,太平山頂的米字旗換上了太陽旗。在刺刀和饑餓的威脅下,我第一次回到家鄉。在其後的三年多,我目睹日軍、偽軍的姦淫燒殺,鄉民為保家衛國而壯烈犧牲,貪官土豪的欺壓顢頇、老百姓的窮困無助,戰亂和民族苦難,孕育了我的民族感情。」 
    金庸曾在《明報》社評中說:「首先聲明,本報乃民族主義者,對中國人之利益,幾大都唔肯犧牲。」上世紀60年代中印邊境衝突,他說:「既然是中國人,在涉及民族利益時,應當捐棄私見,支持中國人而不支持印度。」談及西藏和外蒙時,他說:「我們的立場很明顯,談不上左傾右傾,只是堅決主張維護中國領土之完整。西藏是不能讓它獨立的,外蒙在蘇聯的全力左右下獨立,必須設法收回,讓它像西藏一樣,是中國範圍之內的一個自治區。」當然,他更大力鼓吹大陸和台灣統一。 
    金庸這樣的思想,絕對不可能意識香港人會形成一個民族。更不可能想及香港民族有權自己決定前途。 金庸和司徒華,只是香港數以百萬計大中華主義者中的兩個人,但即使區區兩人,已經在香港文化、傳播界、教育界起著很大作用,掌握了大中華主義者相當話語權。何況同樣的人在並不久遠之前還多的是。 
    在這輩人因自然生理緣故,逐漸退出社會舞台後,土生土長一代香港人繼起,本土主義才開始一發不可收拾地在香港噴薄而出。 
    一個嶄新的民族可以自然形成於無聲無息之間,也就是形成而不自覺。香港民族的自覺是因為有外來刺激。一是中國大陸自八九民運後全民負面消息不斷傳到香港,二是直接刺激港人神經的自由行證實那些負面消息確是事實,從而港人醒覺自己和中國人,原來是素質有別的兩族人。

2 則留言:

匿名 說...

香港人同蝗蟲當然是完全不同的啊

那些傻的中國膠金庸 司徒華之類 , 如果走去同大陸的中國人生活在一起 , 一定埋唔到堆 , 陣味都唔同啦

它們一定不當你是真正的中國人 , 而是被殖民污染過帶住原罪的東西 , 最重要是覺得你欠了它們的 , 對著你 , 有一種又自大又自卑的心理

龍象般若 說...

英,美,加,澳是同文同種的兄弟邦,各自「獨立」,無需「統一」,但感情深如手足!西方精神尊崇獨立自主。
中國人傾向權力欲,喜歡控制他人,一方面不願被日本統一,但又侵略西藏,新疆,不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二百多年歷史譯名維珍尼亞,滿地可,功夫,大陸硬要改為佛吉尼亞,蒙特利爾,武術,心理變態自卑變自大的權力欲令人討厭,不同歐美有令人親近的親和力!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日本統一中國是錯,為何中國侵略西藏,新疆是對?